当前位置:主页 > 燕赵之声 > 文化长廊 >

新书《人间向暖》:充满人文气息的行走画卷

时间:2020-11-20 15:38 浏览人数:
时光,就这样悄悄累积,累积成一座温暖的城。
一座城,一条日暖生烟的老街,写下南来北往的故事。
一座城,一株枝干遒劲的古榕,舞出天长地久的深情。
一座城,留住一代高僧弘一法师;一座城,迎来万国船帆市井十洲人。
【新书信息】
作者:姚雅丽
出版: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0年8月
定价:39.80
ISBN:978-7-5594-4808-8
页数:280页

【新书亮点】
1、 青年作家姚雅丽笔记,一幅充满人文气息的行走画卷。
对于一位作家来说,每一次写作都是一次穿越时空的旅行。在熟悉的地方寻找邂逅的美好,在优美细腻的文字中,一如既往地记下关于泉州的感动。

2、整理多年创作精品,笔触温暖,优美绵长,感怀尽在其中。
真实记录生活点滴,文字优雅,在阅读之中体会泉州万种风情。图文珍藏版,精美彩插,精选泉州风俗特色照片,为读者呈现生动的形象记忆。

【内容介绍】
《人间向暖》从泉州丰富的历史文化、名胜风光、自然景观、乡土文化、饮食文化、建筑文化、宗教文化里萃取精华。全书以荡气回肠的开阔气象,梳理着闽南文化的源流,抒写着闽南人的爱拼敢赢;并以深沉柔媚的笔触描摹乡土的质朴和极速嬗变,记录行将消失的民俗、信仰、祭祀,让读者携着海上丝路的和风,走进东方第一大港的唯美画卷......

【作者简介】
姚雅丽,福建南安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福建省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丰泽区作家协会主席、《泉州作家》副主编、《丰泽文学》副主编。有近百万字作品发表于《美文》《散文》《海燕》《散文百家》《散文选刊》《福建文学》等各级报刊。多篇散文获全国、省市奖项并入选全国散文精品集。出版有《雨夜的浪漫》《一个人的荒凉》《香水与爱情》三部散文集。

【目录】
·海丝泉州·
002 | 芬芳了一片海
012 | 说 瓷
024 | 老宅·旧时光
028 | 藏着的风景
031 | 锦瑟繁华
036 | 石上远行
039 | 大海的呼唤
042 | 少林胜迹坊,与梦无关
046 | 西街巷陌觅古典
050 | 幻影
053 | 东岳行宫前的忆想
060 | 听一曲荔镜情殇
067 | 唯有香如故
070 | 一条街·一座故居
075 | 青龙仙迹
080 | 走进一条河
084 | 祖厝,那一片浓荫
091 | 西街物语
094 | 红砖厝,载不动许多愁
·青春泉州·
108 | 后渚那片海
113 | 刺桐春早
115 | 芳  魂
123 | 洛阳桥漫步
127 | 故乡慢板
130 | 青山妩媚
134 | 满城诗酒
136 | 帆 影
141 | 筑一个世外桃源
144 | 听 海
150 | 一座城,面朝大海
153 | 携海西行

·醉美泉州·

168 | 茶  事
179 | 舌之舞
185 | 唤醒味蕾
192 | 陪着你,慢慢变老
197 | 仙境撷珠
202 | 春天的语言
206 | 崆峒流响
212 | 寂寞的桃花
215 | 金色的记忆
218 | 邂逅荔枝
220 | 龙岭绿韵
222 | 水上漂泊
227 | 隔着一座山望着你
231 | 走过村庄
235 | 远去的乡村大戏
239 | 拥抱一片土地
245 | 艾草飘香时
248 | 七夕,一瓣心香
251 | 流年
256 | 桥上徘徊

【序 言】
我是一个浪子,是什么拴住我的步履?
我是一个游子,是什么浸透我的相思?
我生于斯长于斯居于斯,是什么使我寸步不离?
我们,是一粒沙,一片瓦,一块砖,与这座城融为一体。我们,是一株草,一朵花,一棵树,与这座城同生共长。
一座城,吞吐着海雨山风,珍藏着雅乐清音,飘洒着丝路欢歌。
一座城,是你的家,我的家,我们的家,我们的泉州!
泉州,一座你来了就心动的城,你住久了就心安的城。 
在泉州,四季都为春让步,春风自在穿行。暖在空中流溢,暖在心头弥漫。
在泉州,大海是一曲恢宏的乐章。它用铿锵的节奏激荡我们,用撑开的巨臂拥抱我们。
在泉州,刺桐花是一串跳跃的音符。它用滚烫的心声呼唤我们,用沸腾的血液温暖我们。
在泉州,红砖厝是一卷厚重的典籍。它用绚丽的色彩镌刻富贵吉祥,用神秘的图腾铭记家国春秋。
在泉州,东西塔记得人间冷暖。它伸出双臂,捧起阳光,呼唤游子。
在泉州,洛阳桥远眺海丝帆影。它从河洛旧地走来,向“丝绸之路”奔去。
在泉州,锡兰王族宁做寻常百姓,隐姓埋名安居老街深巷。
在泉州,四时风物是暖,阡陌红尘是暖,机器隆隆是暖,涛声阵阵是暖。
在泉州,即使是陌路相逢的笑,也传递着永生永世的爱!
在泉州,即使是寒风凛冽的冬,也流淌着温情脉脉的暖!

春风,吹拂过一年四季;春雨,飘洒于苍茫时空。
我穿越历史烟尘,看见郑成功的海上水师劈波斩浪,威震寰宇。
我漫步清源古道,凝望老君永恒的笑,追寻古老的东方智慧。
我翻阅典籍,听见李贽侃侃而谈童心说、自由论,那是颠覆千万世之是非的独树一帜的发声,那是泉州先哲振聋发聩的呐喊!
我流连老街旧巷,在人潮如织、风雨骑楼里,我邂逅“闽文之祖”欧阳詹,我拜谒“盛世良相”李光地,我瞻仰“抗倭名将”俞大猷……文风武韵,顺着千年时光,逶迤而来;浩浩春天,沿着河洛古道,翩跹而至……
岁月,就这样细水长流,流淌成一座古老的城。
我走过春夏秋冬,回首处,春风自在飞舞;我遍游大千世界,归来时,刺桐安然向暖。
暖,在晋江母亲河的波光粼粼里;暖,在绵绵海岸线的帆影片片里。
暖,在那一艘静静泊在刺桐港的古船里;暖,在那一曲醉了前世今生的《桃花搭渡》里。
暖,在那幽幽地氤氲于东湖的一脉荷香里;暖,在那艳艳地摇曳于蟳埔女头上的璀璨花树里……
时光,就这样悄悄累积,累积成一座温暖的城。
一座城,一条日暖生烟的老街,写下南来北往的故事。
一座城,一株枝干遒劲的古榕,舞出天长地久的深情。
一座城,迎来万国船帆市井十洲人。
一座城,一座阳光抚摸的城,一座温情脉脉的城。
一座城,聚千年涛声,迎四海宾朋,携春风同行!
来吧,远方的客人!我的城——泉州,向你发出春天的邀请,向你张开温暖的怀抱!

【精彩阅读】芬芳了一片海

在春光四溢的午后,或秋风乍起的清晨,我曾独自一人漫游蟳埔。熟悉得仿若不存在的海洋气息无孔不入。簪花围的姑娘媳妇儿、阿婆奶奶们也习惯了镜头,她们或淡定地对着镜头微笑,或根本无视掌镜者的存在而自顾开蚵修网。在蟳埔,你很难看到无事闲逛的蟳埔女,簪花与劳作,成了她们生命的标签。
无法说清内心潮湿的原因。每次寻访,都像大海捞针似的,打捞被摧毁得所剩无几的记忆碎片,包括触摸那几幢残破不堪的蚵壳厝,眺望那若隐若现的海丝帆影。时空不可捉摸,每一次的回眸,都像在祭奠自己。
蟳埔村口,隔着丰海路,就是海。丰海路——东西贯穿城市的沿海大通道,把渔村、滩涂、大海割裂开来,也隔断了人与海浑然一体的原生态画卷,还好尚有海腥味从路旁一溜儿排开的鱼摊里飘出来。泉州靠海,市井十洲人吃海鲜成精,深知船刚靠岸,还没褪去海潮气息的海鲜,最地道,也最为妙不可言。鱼虾蟹们倘若离了海,就算在餐厅酒肆的氧气支撑下依旧活蹦乱跳,但其鲜香已大打折扣。至于那些跨了山水,空运速递到内陆以及北方的海鲜,虽金贵,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已失去了海的初始记忆。因而丰海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到了蟳埔路段,会减缓行速,摇下车窗,探出一双双眼睛,在一框框、一篓篓活色生香的鱼虾蟹上巡觑。他们大都是吃上了瘾的老主顾,也有好奇的路人甲。
汽笛奏响凯旋的赞歌,靠港的男人们笑傲江湖,把一船的战利品甩给女人。女人腰挎红色塑料小包,身着斜襟大花衣、阔腿裤,头顶簪花围,笑盈盈地迎接海上冒险者归来。她们的手舞蹈般,幻化出一道道缤纷的虹,一大船几百上千斤大大小小,种类繁多的鱼虾转眼间分门别类,一筐筐一箩箩,尘埃落定。
听着涛声长大的蟳埔女,虽然不敢去驾驭茫无边际的浩渺大海,但海对她们永远有着不可抵挡的诱惑,她们从不错过任何亲近海的机会。在妻子的鼓动下,夫妇俩驾一条船去讨小海,几十海里,一个潮汛,一天一个来回,收网时也有三两百斤的鲈鱼、小杂鱼、虾姑、虾等。虽让远征者不屑,也比不上男人远洋搏击时大海几千上万斤的慷慨馈赠,但因为有了女人们在浅海撒网、滩涂劳作,让我们享用了更鲜爽、更多样化的海上珍馐。令人怅惘的是:当年几千平方米的开蚵广场消失了,海港也沦为城市腹地。你享用了鱼虾的鲜美,却无法见证风浪的险恶,包括你对海一厢情愿的浪漫臆想。
除去休渔期及天气原因无法出海,蟳埔男人一年的出海时间实际也就四五个月。其余时间就做散仙,四处晃荡,打麻将,喝烧酒,享受高高在上的王者待遇。女人累得头晕目眩,倘若不小心抱怨一下,马上遭到一顿抢白:“做这些婆婆妈妈的小事喊什么辛苦?有本事你出海打鱼去!”远征归来的男人永远是渔村的主宰,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也是的,没有他们挑战险恶的大海,哪来的鱼虾满舱?哪来的日子殷实?因为对大海的敬畏,所以敢于征服大海的男人有了神明般的威慑力,在蟳埔男人面前,蟳埔女只能俯首称臣,尽管她们的付出是男人的无数倍。
有一回去惠安,和一帮文友乘机动船到一个小岛上。那日启航时海温和恬静,可是傍晚回航时,许是我们一船的喧嚣惊扰了海的梦,它脾气拗上来了。从海的腹腔传出的闷响冲出海平面,海激荡着,怒吼着,扑向我们的机动船,几米高的浪花冲进船舱,把一船二十几个人淋得像刚打捞上来的鱼虾。船激烈颠簸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翻个底朝天。巨大的恐惧像绳索般勒得我几乎窒息。好在船快靠岸时,风平浪止,一颗蹦出的心总算收回。踏上码头的那一刻,我像获得重生般大喊:“大海太可怕了!”船老大瞥了我一眼,冷笑着说:“在海上谋生,这根本不算什么!”始信那句话——行船讨海三分命!也顿悟在渔村,男人头上顶的是勇士的光环。在男人眼里,女人们是滩涂上的花蛤、海蛎之流。男人只关注大海,女人得承担一切。女人骨子里也把自己看轻。她们低眉顺眼,任劳任怨,像永不疲倦的小蜜蜂;她们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收拾出一个像模像样的家,煮出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却没有资格和男人一起上桌吃饭,而是拿个碗,装碗饭,蹲旮旯处吃去。“小时候觉得我妈妈很可怜,在家里很没地位!因为妈妈连生两个都是女孩,所以太奶奶对她冷眉冷眼,很不待见。”蟳埔女黄丽泳说起自己的妈妈和太奶奶,一声喟叹,“当年太爷爷抛弃大陆的妻儿,去了海峡对岸,另娶台湾查某,太奶奶独自一人撑起一个家,也很可怜。”太奶奶是个要强的女人,她佯装微笑,伸手接住命运的不公,满头霜雪与耀眼的簪花围交织着生存的坚韧与绚丽。
“我爸爸妈妈感情不错,但爸爸永远觉得太奶奶是对的!”黄丽泳语带伤感,“妈妈生下我妹妹时,太奶奶简直要发飙了!别人家媳妇坐月子有鱼有肉,我妈妈连饭都吃不饱,太奶奶还到处张罗着要把我妹妹送给别人。”现实就是如此,蟳埔媳妇如果生不出男娃,在家里、村里都得夹着尾巴做人。在他们看来,没有男孩,不但意味着家族无后,更宣告家族与大海的较量自动缴械投降,在蟳埔无立锥之地。难怪老太太对孙媳妇各种刁难,她对曾孙女说得最多的话是:“女孩子能吃饱就好了!”一生吃尽千般苦头的老奶奶把自己的不幸无形地转嫁到自己至亲的女性身上。一代一代的蟳埔女陷于这种因袭而成的顽固意识里,复制粘贴着自己的命运,却浑然不知自己就是自己不幸的炮制者。
男人把家园托付给女人,女人则把梦想交予出海的男人。女人们接纳海的馈赠,也把生活的酸甜苦辣收入囊中。然而,生活中细如牛毛的琐杂,没完没了的烦恼,果真是弱女子的肩膀能挑得动的吗?如果让你选择,你愿意生为男人,还是女人?根本没得选择!生存的本质就是解开接踵而来的一道道难题。没有办法把握的每一次出海,没有办法预料的每一道坎儿,像一个个魔咒,压在命运之上。唯一可行的是找一个出口。于是男人纵酒欢歌,肆意挥霍,尽情裸露海的子民的英雄本色。女人则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培植成一朵花,种在泥土里,植入灵肉里。
悲欢被小心隐匿,苦难磨出了珍珠般的光芒,浸红花蕊,组成繁枝琐节招摇于头顶。一朵朵明艳的花,是一群舞蹈的精灵,是光阴的叠加和累积,是等待心上人劈波斩浪而来的腼腆。纵使老了红颜,褶皱里仍荡不去层层闺阁秘密。就像压箱底的红装,抖出来,绵绵密密仍是少女的娇羞。红装、花蕊、甜蜜的梦,在蟳埔,不受时空限制。从牙牙学语的小娇娃,到白发苍苍的老阿婆,都可衣衫明艳,移步生香。耕海耘田的累,养儿育女的苦,操持家务的忙,都化作簪花围的千般光华,万种风情,哪里还有空暇指责命运的层层盘剥?单是头顶那层层叠叠的花,就得投进多少心思?衍生多少甜蜜?骨髻、渔梳、红绳、小把簪、玫瑰、玉兰、含笑、雏菊、粗糠、素馨……每一个季节,都得翘首以盼,采撷含苞待放的美;每一个罅隙,都得穿针引线,裁剪独具一格的韵。
蟳埔女用花做成面罩伪饰自己,她们看上去花一样柔弱,骨子里却有大海一样的硬气。她们貌似活在大海一样嚣张的男人的阴影下,可她们低下头颅时,也正是她们掌控一切时,她们才是蟳埔真正的主人!更确切的表述是,她们是大海真正的主人!男人们以为,天下事除搏击大海之外,其余皆是小事,也是他们所不屑的。所以蟳埔的日常生活,男人是缺席的。他们不管事,不管钱,号称天子实则大权旁落。女人摸黑把一大船的海鲜分拣清楚,或在船上、岸边直接交易,或批发给鱼商,或天蒙蒙亮就挑担进城摆摊设点、沿街叫卖。蟳埔女生来就是做生意的料,她们笑吟吟的,招揽顾客,称重干净利落,算账分毫不差。当她们揣着鼓囊囊的钱包火急火燎地赶回家时,家里还有一大堆的事等着她呢。柴米油盐、人情往来、生儿育女、垒屋造田,哪一样不是她们在劳筋骨、费心思呢?而当禁海休渔期,或忙碌的空隙,蟳埔的花事与大海的波浪一样,装饰着每一个日子。
蟳埔女与花,彼此相惜。在与命运无止无休的对抗中,花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千墨艺术网发,2020年11月20日】